金融危机已经过去20多年。截至2025年底，葡萄牙政府累计向金融业注入约300亿欧元资金，仅收回89亿欧元，尚有近210亿欧元未收回，相当于一个新的复苏与韧性计划（PRR）的规模。

根据《新闻日报》（DN）依据葡萄牙审计法院（TdC）对《国家总账》（CGE）意见报告数据进行的统计，自2008年以来，葡萄牙历届政府向金融业提供的296亿欧元援助中，仍有69.79%尚未收回。

因此，截至去年年底，由于政府在过去23年间进行的资本注资、贷款以及承担的利息支出，仍有近210亿欧元尚未结清。这一金额几乎相当于已经于今年结束的PRR总规模。

2008年银行危机爆发后，葡萄牙首先将私营银行葡萄牙商业银行（BPN）国有化。这个规模不大的私人银行后来暴露出巨大的财务漏洞，截至目前仍有58亿欧元的援助资金尚未偿还。此后，BPN、圣灵银行（BES）/新银行（Novo Banco）、丰沙尔国际银行（BANIF）等私营银行，以及国有的葡萄牙储蓄总行（CGD），均需要获得大笔公共资金以维持运营。

其中，CGD需要应对并吸收BPN造成的最初亏损。

自2008年以来，历届政府均以“金融体系稳定”为由向银行提供大量援助。经济学家和政府官员当时警告银行体系可能出现崩溃，多数人认为，采取这些措施是为了避免银行客户的储蓄遭受损失。

然而，根据大量已经审理或仍在进行的司法案件，投入银行业的大量公共资金也被用于填补巨额资产负债表漏洞以及不良贷款，其中一些问题与失败的商业交易以及犯罪活动有关，包括犯罪团伙、主动腐败、加重诈骗、市场操纵和洗钱等。

大量原本应支付给股东和客户的资金已经消失，剩余部分则建立在价值有限或大幅贬值的担保和资产之上。因此，目前审计法院统计的近210亿欧元是否最终能够全部返还纳税人，仍存在疑问。

无论如何，资金回收工作从2022年开始，虽然进展缓慢，但已经连续第四年持续进行。

根据审计法院在《2025年国家总账意见报告》中的数据，2025年“延续2022年开始的趋势，与金融业公共援助相关的收入与支出之间的余额对国家有利，达到6.166亿欧元”。

不过，从2008年至2025年计算，“对金融业的援助使国家累计处于206.67亿欧元的负余额”。

从纳税人已经实际承担的支出看，总额达到296.17亿欧元。其中最突出的是2012年对多家金融机构进行的资本重组措施，总额达67.5亿欧元，包括BCP获得30亿欧元、CGD获得16.5亿欧元、BPI获得15亿欧元以及BPN获得6亿欧元。此外，BPN相关特殊目的机构还获得了10.33亿欧元贷款。

2014年和2015年，BES和BANIF分别实施银行处置措施，又分别给国家带来49亿欧元和22.55亿欧元的支出。

2017年，CGD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资本重组。该行此前已于2012年获得近10亿欧元注资，这笔资金是在政府与“三驾马车”协商后确定的，其中一个目的也是应对BPN破产造成的影响。2017年，葡萄牙政府又向这家国有银行提供了25亿欧元援助。

值得注意的是，CGD近年来通过支付股息的方式加快偿还这些援助。2026年，该行向国家支付了创纪录的12.5亿欧元股息，对应2025财年利润。由于这笔资金尚未计入目前的统计，它预计将明显降低审计法院在明年公布的2026年国家总账意见报告中所计算的累计损失。

自2018年以来，公共财政的大部分支出来自新银行(Novo Banco)，共计36.91亿欧元；其次是BPN留下的遗留问题，支出达21.52亿欧元。

在收入方面，这些资金回收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巨额支出。审计法院指出，“国家累计获得89.5亿欧元收入”，其中2012年至2014年最为突出，收入达到56.08亿欧元，主要来自BCP和BPI偿还2012年资本重组措施中的或有资本可转换债券。

截至目前，这两家私营银行获得的援助是唯一让国家实现“盈利”的案例，两家银行合计为公共财政带来11亿欧元收益。

总体而言，银行业造成的公共财政损失正在缓慢下降。2022年至2025年间，国家共获得14.11亿欧元，其中CGD贡献了6.03亿欧元。

从净额来看，在私营银行中，BES/新银行和BPN对国家财政造成的负担最大。截至2025年底，两者分别给公共财政造成79.74亿欧元和58.17亿欧元的负面影响。

尚未收回的资金与没完没了的账单

与此同时，新银行原股东之一、由葡萄牙央行管理的银行处置基金（Fundo de Resolução）首次大幅增加了自有资金。这主要得益于其将持有的新银行股份出售给法国BPCE集团，获得了9亿欧元收入。该基金虽然在葡萄牙央行体系内运作，但属于公共部门实体。

不过，葡萄牙公共财政委员会（CFP）近期也指出，新银行留下的债务存在“财政风险”，可能对纳税人产生“不利影响”。其中包括银行处置基金此前设立的6.3亿欧元准备金，该资金用于补偿部分BES受损客户。银行处置基金属于公共实体，其资金来源包括国家贷款，以及在葡萄牙注册的商业银行缴纳的相关出资。

根据最新的《2025年国家总账意见报告》，这也是目前最新的官方年度公共财政结算数据，在BES/新银行体系中，自2008年以来获得的85.91亿欧元援助中，仅有6.17亿欧元得到收回，仍有93%的援助尚未偿还。

第二严重的是BPN，葡萄牙纳税人仍有91%的援助未能收回。该行产生的支出总额为63.96亿欧元，仅收回5.8亿欧元。

第三个回收进度最慢的是BANIF。该行总共让纳税人承担33.55亿欧元成本，目前仅收回5.05亿欧元，仍有85%尚未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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